禅修开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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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澈禅师禅修开示《六祖坛经》浅说(连载006)

发布时间:2018/12/24 21:05

      “祖一日唤诸门人总来。吾向汝说”。有一天五祖啊,把门人都叫来了,给他们讲:“世人生死事大。汝等终日只求福田。不求出离生死苦海。自性若迷。福何可救。”就是说世人生死事大,汝等终日只求福田,你们终日做的这些事,只是求福田的事,不是求出于生死的大智慧之事,不能出离生死脱离苦海,自性不能出离生死。所以说:自性若迷,福何可救?自性都迷了,那谈什么福报啊?谈什么福德啊?谈什么福田啊?那根本没法谈。所以说我们生死事大,不要求福田、求福报。求什么?求自性、求自己了生死的智慧。“汝等各去自看智慧。取自本心般若之性。各作一偈。来呈吾看。”看什么呢?看自己的智慧,你自己的智慧是你本性的般若流出来的。你们各做一个偈子来让我看。“若悟大意”,我看你们是不是确实悟到了大意,是不是确实有这种开悟的智慧。“付汝衣法。为第六代祖。火急速去。不得迟滞。思量即不中用。”然后呢,就传你衣法,让你做六祖,做祖师,立你祖位。你们快去写吧,不得迟滞,经过思量就是不中用。思维意识的东西不是出自于本性。“见性之人。言下须见。”见性的人,当下就见,不需要做若干思量。“若如此者。轮刀上阵。亦得见之。”

      “众得处分。退而递相谓曰。”于是大家出来议论商量这个事情。议论出什么结果呢?议论出:“我等众人。不须澄心用意作偈。将呈和尚。有何所益。神秀上座。现为教授师。必是他得。我辈谩作偈颂。枉用心力。”就是说,我们这些人就不用做了,有神秀和尚在,神秀当时是教授师,是教这些门人的。因为这些祖师不可能天天亲自去教育下面门人,当时神秀禅师是上座,属于教授和尚,下面都是他的学生,学生们还需要做偈子吗?不用做了,让神秀和尚自己做就是了。大家都认为一定是他。他是我们的老师,我们就不做了,白费气力。“诸人闻语。总皆息心。咸言我等已后。依止秀师。何烦作偈。”大家意思就是:都不去做了,不去争祖师位置了,以后就依止神秀祖师修行了,就不去费心作偈子了。这是下面的人做出来的结论。

     “神秀思惟。诸人不呈偈者。为我与他为教授师。我须作偈。将呈和尚”。神秀思惟,大家都不呈偈子,我身为教授师,我须作偈。他自己思考,“若不呈偈。和尚如何知我心中见解深浅。”如果不呈,和尚怎么能知道自己心中见解的深浅?“我呈偈意。求法即善。觅祖即恶。却同凡心。夺其圣位奚别。”神秀大师自己思惟,我呈偈子,不是为了夺祖师位,就像凡人一样,为了夺取圣位,我是为了求法。“若不呈偈,终不得法。”假如不呈偈,又得不了法,陷入到两难之境中了。又怕人家说夺其圣位,夺祖师位,有嫌疑,却同凡心嘛;又担心如果不去呈,终不能得法,所以说叫“大难大难”。

      “五祖堂前。有步廊三间。”就是法堂外边有三间回廊,“拟请供奉卢珍画楞伽经变相。及五祖血脉图。流传供养。”我们现在去看古丛林里面,还有那种分隔,就是做一个回廊,四面环绕的,下雨人走路淋不着。有个姓卢的画家,想让他画楞伽经变相和五祖血脉图,流传供养。“神秀作偈成已。数度欲呈。行至堂前。心中恍惚。遍身汗流。拟呈不得。”神秀偈子做好以后,数度欲呈,好几次想把做好的偈子给五祖送去,想让五祖看,行至堂前,心里没底,呈上去以后,会有什么样的后果?五祖会有什么样的反映?紧张得浑身出汗,拟呈不得,想呈上去也呈不上去。

      “前后经四日。一十三度呈偈不得。”经过四日,十三次呈偈,没敢进去,犹豫不决。“秀乃思惟。不如向廊下书著。从他和尚看见。忽若道好。即出礼拜。云是秀作。若道不堪。枉向山中数年。受人礼拜。更修何道。”自己在那里琢磨,不如干脆把偈子写在廊壁上,如果和尚看到说好,就出来礼拜说我作的。如果说作的不好,就说明自己在山中白住了这么多年,受人礼拜,更修何道。“是夜三更。不使人知。自执灯书偈于南廊壁间。呈心所见。”三更半夜偷偷地把偈子写在廊壁上,别人也不知是谁写的。这首偈子也是千古名偈,千百年过去了, 这首偈子还是脍炙人口。

      “偈曰。身是菩提树。心如明镜台。时时勤拂拭。勿使惹尘埃。”这是神秀大师对佛法修持的认识。他把身比喻为菩提树,心比喻为明镜台,我们的心时时要拂拭,勿使惹尘埃。我们看着这个偈子很好,下面的门人也看着很好。“秀书偈了。便却归房。人总不知。”偈子虽然写在了廊壁上,但是自己还是放不下,“秀复思惟。五祖明日。见偈欢喜。即我与法有缘。若言不堪。自是我迷。宿业障重。不合得法。圣意难测。房中思想。坐卧不安。直至五更。”秀复思惟:五祖明日见偈欢喜,就是我与法有缘,如果不好的话,是我自己迷惑,宿业障重,不能得法。圣意难测,房中思想,坐卧不安,从三更到五更,四个小时,打板了,天亮了,还在琢磨这个事情。

      “祖已知神秀入门未得。不见自性。”这就是庸人自扰啊,其实,他的举动,他的思维,五祖早就知道他对佛法还是在思量揣测中,不见自性。“天明。祖唤卢供奉来。向南廊壁间绘画图相。忽见其偈。报言供奉。却不用画。劳尔远来。”天亮了,祖唤卢供奉来,向南廊壁间绘画楞伽经变相,及五祖血脉图,其实这是在演戏,五祖都已经知道神秀大师做诗了,也知道他入门不得。卢供奉来了,看见了偈子,说:麻烦你大老远来,不用画了。“经云。凡所有相。皆是虚妄。但留此偈。与人诵持。依此偈修。免堕恶道。依此偈修。有大利益。令门人炷香礼敬。尽诵此偈。即得见性。门人诵偈。皆叹善哉。”六祖说“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”,指出了偈子中存在的问题,但是呢,五祖没有这样讲。五祖讲,很好!依此偈修,免堕恶道,依此偈修,有大利益。令门人点上香,诵偈子,说能够见性。门人诵偈,皆叹善哉。如果后面六祖大师没有对偈子否定的话,直到一千几百年以后,我们对这首偈子也会皆叹善哉,太好了。因为依此偈修,免堕恶道,有大利益。尽诵此偈,即得见性。